下来。
朱文远很满意,白飞燕的大度和贤惠,让他省了不少心。
按照规矩,新婚次日,要陪同赵灵儿回门。
安乐王府虽然因为谋逆案被抄,安乐王也死了,但毕竟是宗室。
皇帝为了脸面,又给赵灵儿的弟弟封了个闲散郡王,府邸也重新修缮了一番。
朱文远的车驾,来到王府门口,乌泱泱跪了一地的宗室子弟。
这些人,以前可都是眼高于顶的主儿。
现在见了朱文远,一个个跟耗子见了猫似的。
酒宴之上,气氛有些诡异。
几个自以为身份尊贵的宗室子弟,仗着几分酒意,开始阴阳怪气起来。
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年轻郡王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走到朱文远面前,皮笑肉不笑道:“太师大人,本王敬你一杯。”
“想当年,太师的父亲还在咱们安宁县操刀卖肉。”
“谁能想到,今天太师能与我等皇亲国戚同坐一席,真是时也命也啊!”
这话一出,满座皆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文远身上,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当面的羞辱。
赵灵儿的脸瞬间就白了,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着衣角。
朱文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自顾自地夹了口菜,慢悠悠地嚼着。
等他咽下去了,才放下筷子,抬起头,看着那个年轻郡王,淡淡道:“你说完了?”
“说……说完了。”那郡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哦。”朱文远点了点头,然后对身后的老周说道:“老周,把我给各位王爷、郡王们准备的回门礼,拿上来吧。”
老周应了一声,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,拿出厚厚一沓文件,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宗室。
众人疑惑地接过文件,打开一看,标题几个大字让他们瞬间酒醒了一半——《关于宗室俸禄及袭爵制度改革草案》。
“太师,你这是何意?”
一个年长的老亲王,皱着眉头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。
朱文远这才站起身,端起酒杯,环视全场,朗声说道:“各位都是皇亲国戚,是大乾的体面人。”
“可这体面,不是白来的。”
“国库每年拨给宗人府的银子,高达三百万两,比北疆一年的军费还多。”
“在座的各位,有爵位的,没爵位的,每年从国家领走多少银子,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们不事生产,不交税赋,整日斗鸡走狗,声色犬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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