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文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难以置信地，盯着远处那个，站在高台上，冷静地指挥着一切的少年身影。
心中，掀起无数惊涛骇浪。
这一刻，他终于明白了。
朱文远，和他所代表的“新学”，以及那些“奇技淫巧”。
将给这个世界，带来怎样一种，颠覆性的改变。
一个全新的时代，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悄然来临了。
而他，这位大乾的皇帝，究竟是该拥抱这个时代，还是恐惧这个时代？
他的心中，第一次，产生了迷茫。
“撤！撤退！吹号角！快撤退！”
狼庭的中军大帐前，几名万夫长，看着前方那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，吓得肝胆俱裂，声嘶力竭地嘶吼着。
他们草原上的勇士，何时打过如此憋屈的仗？
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，就被那些会喷火的铁管子，和会爆炸的土地，打得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
这哪里是打仗？这分明是送死！
凄厉的号角声，终于响起。
听到撤退的命令，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狼庭骑兵，如蒙大赦，纷纷调转马头，连滚爬带地，朝着后方逃窜而去。
他们把武器，盔甲，甚至同伴的尸体，都丢在了身后。
他们的心中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——逃！
逃离这个可怕的，被诅咒的地方！
狼庭大汗铁木拓，站在他的黄金战车上，看着潮水般溃退下来的士兵，气得浑身发抖，脸色铁青。
他一把夺过旁边亲卫的皮鞭，狠狠地抽打着那些溃兵。
“不准退！谁敢退，杀无赦！”
“你们是草原的雄鹰！不是胆小的兔子！”
“给我冲！冲上去！用人命，也要把他们的壕沟给我填平了！”
然而，此刻的狼庭士兵，早已被吓破了胆。
死亡的恐惧，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。
任凭铁木拓如何打骂，他们依旧是头也不回地，向后逃窜。
甚至有几个被逼急了的士兵，红着眼睛，挥舞着弯刀，朝着铁木拓的督战队，冲了过来。
“完了……军心已溃，大势已去……”
一名年老的萨满，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铁木拓看着自己那如同山崩一样，彻底失控的军队。
眼中，闪过了一丝疯狂的血色。
他不甘心！
他是一统草原，建立起庞大汗国的，一代天骄！
他怎么能败？
怎么能败给一个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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