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文忠和谭天二人看着那份明黄的圣旨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大人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裴文忠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圣旨在此,若是抗旨不遵,那可是谋逆的大罪啊!”
谭天也是一脸的凝重。
他想得更深一些:“陛下被困北疆,消息是如何传出来的?”
“这道圣旨,来得太巧了,也太诡异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是京中的奸党,矫诏?”
“矫诏?”裴文忠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想过,但实在太过骇人听闻。
伪造圣旨,这可是夷九族的滔天大罪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?
传旨的那名太监,约莫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脸上带着一股子宫里人特有的倨傲。
他见朱文远迟迟不接旨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心里也有些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,捏着嗓子说道:“镇国公,接旨吧。”
“陛下说了,东南乃国之根本,离不开您坐镇。”
“北疆之事,自有朝廷调度,您就不必挂心了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捧了朱文远,又把话给堵死了。
朱文远没有说话,只是缓步上前,从那太监手中,将那卷圣旨拿了过来。
他没有展开,只是将圣旨凑到鼻尖,轻轻嗅了嗅,然后又用手指,在那玉轴上轻轻摩挲着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裴文忠。”朱文远忽然开口。
“属下在!”
“你跟在我身边,也有些年头了。”
“我问你,宫里用的印泥,是什么来头?”
裴文忠一愣,不明白朱文远为何突然问这个。
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:“回大人,宫中玉玺所用印泥,乃是秘制。”
“取上等陈年艾绒,配以珍珠、玛瑙、珊瑚等七宝之末,再用西域进贡的头等蓖麻油调和,最后加入极品朱砂。”
“其色泽深沉厚重,百年不褪,且带有独特的异香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朱文远点点头,然后将手中的圣旨,递到了那传旨太监的面前。
“你来闻闻,这上面,可有七宝之末的异香?”
那太监的脸色,瞬间就白了。他的额头上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国……国公爷,您这是何意?咱家……咱家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”朱文远笑了,只是那笑容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这印泥的颜色,过于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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