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骨奏疏。
右手边,则是朱文远通过锦衣卫,密呈上来的绝密奏折。
朱文远的奏折里,没有半句邀功,也没有半句对魏征的落井下石。
甚至连那个管家的罪行,都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他用大量篇幅,详尽地列举了铁路建成后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——
那是每年数百万两的物流节省。
阐述了蒸汽机在军事上的价值——
那是能让大乾军队,一日千里的神速。
字里行间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霸气:新政不可阻,阻者必被时代的巨轮碾碎!
崇文帝站起身,负手在殿内踱步。
“魏征啊魏征,你糊涂一世,最后总算是做了个明白的决定。”
崇文帝长叹一声,眼神复杂。
他深知魏征在士林中的声望,那是清流的标杆。
若是强行罢免甚至治罪,必会引起天下读书人的反弹,甚至会被冠上“昏君”的骂名。
如今魏征主动告老,承认自己“昏聩”,算是给了朝廷,也给了他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“陛下,那这……该如何批复?”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成恩,小心翼翼地问道,手里捧着朱砂笔。
崇文帝脚步一顿,目光猛地投向北墙上悬挂的,那幅巨大的大乾舆图。
北疆战事虽然暂歇,但狼庭部落依旧虎视眈眈,那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国库虽然有了朱文远送来的银子,暂时缓解了危机。
但要想彻底打赢,要想中兴大乾,要想实现他超越太祖的野望。
就必须依靠东洲那个能源源不断生钱、造炮,甚至造出那种日行千里“火车”的聚宝盆!
在守旧的清流名声,与大乾的国运之间。
在虚无缥缈的道德文章,与实实在在的坚船利炮之间。
到底该如何选,崇文帝比谁都清楚!
“准!”
崇文帝大步走回龙案,接过朱砂笔,在魏征的奏疏上,重重地批下一个大大的“准”字。
随即,他眼神一凛,又拿起另一张空白圣旨,沉声道:“拟旨!”
“东洲知府、镇海使、麒麟侯朱文远,推行新政有功!”
“造铁路、通商贸,利国利民,深得朕心。”
“特赐白银五十万两,作为铁路建设专项款,着其再接再厉,早日将铁路修至京城!”
这道圣旨一出,不仅是对朱文远的嘉奖,更是对天下发出的信号。
魏征的黯然离场,宣告了保守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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