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!”胡宗宪大喝一声。
他亲自走到书案前,提起笔,饱蘸浓墨,奋笔疾书。
很快,一封措辞严厉无比的公文便写好了。
公文上,他怒斥朱文远“狂悖无君,滥杀无辜”,勒令他即刻停止靖海署一切职务,放下所有兵权,只身前来杭州府“听参”!
文末,更是用血红的朱笔加了一句——
“若有违抗,本督必将亲自领兵,将其绑送京城,明正典刑!”
写完,他盖上总督大印,将公文交给刘茂:“立刻八百里加急,送去东洲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朱文远反了天不成!”
“是!总督大人英明!”
宋致昌和刘茂拿着这封公文,如获至宝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,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,朱文远被押解到杭州,跪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了。
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胡宗宪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。
“两个老东西,高兴得太早了。”他低声对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幕僚说道。
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幕僚有些不解。
“这小子,终于舍得把天捅破了。”胡宗宪无奈道,“也好,是时候收网了。”
他走到另一张书案前,取出一张极小的纸条,在上面只写了八个字。
“引蛇出洞,请君入瓮。”
他将纸条卷起,塞进一个蜡丸,交给一名身材精悍的亲卫。
“走秘道,务必赶在公文前,亲手交到朱大人手上!”
“遵命!”
亲卫领命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房的暗门后。
胡宗宪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朱文远啊朱文远,你小子可千万别让本督失望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