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的《大乾律》,看也不看,迎面就朝着孙志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!
书本厚重,棱角分明,砸在孙志的脸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孙志惨叫一声,鼻血长流,眼冒金星,整个人都被砸懵了。
“你是欺负本官才十四岁,没读过书?”
“还是觉得本官这个状元,是花钱买来的?!”
朱文远指着孙志的鼻子,破口大骂,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份沉稳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《大乾律·户律》第一百二十条附注:凡遇天灾、兵乱之后,百姓流离失所,官府当励其垦荒,所垦田地,三年免赋,五年减半!”
“你告诉我,这一条,你是眼瞎了没看见,还是心黑了,故意装不知道?!”
朱文远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庄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孙志心头。
孙志彻底傻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朱文远对《大乾律》的熟悉程度,竟然到了能随口说出具体条款附注的地步!
他引用的那条“私垦荒田需纳税”,只是通用律法,而朱文远说出的这条附注,才是针对灾后重建的特别条款!
在对律法的理解上,他被碾压得体无完肤!
朱文远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瘫软在地的孙志。
“噌——”
他腰间的尚方宝剑,应声出鞘半寸,森森的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,晃得孙志睁不开眼。
“你拿着朝廷的法度当厕纸,当着本官的面断章取义,指鹿为马!”
“你拿着本官的军令当耳旁风,阳奉阴违,欺上瞒下!”
“你断绝百姓生路,逼得他们背井离乡,沦为流民!”
“你这是在动摇国本,你这是在逼他们造反!”
朱文远的声音越来越冷,最后,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让孙志魂飞魄散的判词:
“孙志,你这和通倭的贼寇,有何区别?!”
“你说,你该不该死?”
“本官有没有权力斩你?”
“通倭”!
当这顶大乾朝最重、最致命的帽子,从朱文远的嘴里说出来,重重地扣在孙志头上时,他整个人彻底瘫了。
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,大脑一片空白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在东南沿海这片地方,朱文远杀人,最喜欢用的就是这个理由。
曾经权倾东洲的陈家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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