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!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领命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。
老周手持一份带有鸡毛的加急公文,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“大人!杭州总督府八百里加急!”
朱文远接过公文,拆开一看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是浙直总督胡宗宪的手令。
信中语气颇为焦急,言道朝廷为了北疆战事,严令东南各省在五十日内,征收五十万石秋粮和二十万两税银,不得有误。
“五十万石粮食,二十万两银子……”朱文远冷笑一声,“还要五十天内凑齐。”
“这是把我们当聚宝盆了啊。”
裴文忠闻言色变:“大人,今年东洲刚遭了倭患,虽然我们抄家所得颇丰,但这直接向百姓征粮……恐怕会激起民变啊!”
“民变?”朱文远将公文扔在桌上,“胡部堂也是被朝廷逼急了。”
“不过,我们不能按那些庸官的法子办。”
他立刻调阅了东洲各县的税赋日志,沉思片刻后,提笔草拟了一份新的《秋征令》。
“传令下去!此次秋征,不搞一刀切!”
“受灾严重的村镇,免征!受灾较轻的,减半!”
“缺额部分,由商舶司的利润和查抄陈家的存粮补足!”
“另外,告诉各县知县,谁敢借机向百姓乱伸爪子,加派苛捐杂税,本官就剁了他的爪子!”
这道充满了人情味,却又霸道无比的《秋征令》,迅速下发到了东洲府各县。
然而,朱文远不知道的是,这张大网虽然护住了百姓,却也给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送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东洲城外,一处隐秘的渔村。
一个面容阴鸷,左脸颊有道长长刀疤的青年,正借着微弱的油灯,死死盯着手中抄录来的《秋征令》。
他叫陈福,是陈家三爷陈智权的庶子。
陈家被抄家灭族的那晚,他正巧在海上的一艘走私船上,这才侥幸逃过一劫。
这段时间,他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暗处,收拢了一些陈家的死士残余,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。
“五十万石粮食……二十万两税银……”
“朱文远,你为了邀买人心,把粮食都集中在县衙府库,还要从海路运往杭州?”
陈福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既然你断了我陈家的活路,那我就烧了你的粮,毁了你的政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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