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。
朱文远和谭天,一个充满了超越时代的构想,一个熟悉大乾官场的运作规则,两人凑在一起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
他们开始详细规划“镇海司”的未来架构。
“海贸公行这个名字,太松散了,像个民间商会。”
朱文远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——“商舶司”。
“以后,所有出海贸易,都必须在商舶司登记造册,领取许可。”
“我们负责制定规则,提供保护,并收取关税。”
“我来主理,谭大人你刚正不阿,就负责刑名监察,专门处理商业纠纷和内部贪腐,你看如何?”
“甚好!”谭天点头称是,这等于将商业立法和司法都握在了手里。
“东洲卫所和安保行,必须混编操练。”朱文远继续道。
“但要做到军政分离,张定邦他们只管打仗,后勤、粮饷、军械的发放,全部由我们镇海司的衙门负责。”
“一句话,以商养军,但指挥权,必须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里!”
谭天听得心惊肉跳,这朱文远不仅是要权,更是在建立一套完全独立于兵部和户部之外的军事体系。
这要是放在别的武将身上,早就被当成谋反了。
可偏偏,这是崇文帝默许的。
两人越聊越投机,从人事任命,到税收制度,再到未来的水师编制,一条条,一款款,都在纸上渐渐清晰。
当窗外透进第一缕晨曦时,一份详尽得令人发指的《镇海司筹建章程》已经初具雏形。
谭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看着窗外的朝阳,只觉得自己仿佛也跟着重生了一回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东洲府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,在朱文远的亲自驱动下,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。
然而,仅仅三天后,一个巨大的难题,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军械局总办彭天成和墨家钜子墨云,带着一脸的兴奋和愁容,找到了朱文远。
“大人!您快来看!”
朱文远带着同样好奇的谭天,赶到了位于温州船厂的秘密工坊。
工坊中央,一艘巨大无比的战船模型正静静地停放着。
它和时下大乾水师的福船、沙船完全不同,船身狭长,线条流畅,甲板上预留出了数十个炮位。
最惊人的是,在船身两侧,各有一个巨大的木制轮盘。
“大人,这是按照您的图纸,结合墨家机关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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