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一个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角色!
朱文远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孙德才面前,用剑鞘指着他的鼻子,一字一顿道:
“一个从二品的吏部侍郎,我都敢拉下马。”
“你,一个七品芝麻官,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我告诉你,孙德才。”
“你背后那个陈家三爷,救不了你!”
“内阁的严首辅,也救不了你!”
“今天,这架阁库里的卷宗,我看定了!”
“谁敢拦我,就是裴况的下场!”
这番话,如同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在了孙德才的身上,让他浑身冰冷。
他看着朱文远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,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尚方宝剑,最后那点反抗的勇气,也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“伯爷……请……”
孙德才神色狼狈地擦拭着额头冷汗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让开了路。
周围的衙役和官吏们见状,也纷纷低下了头,再不敢有丝毫阻拦。
朱文远冷哼一声,收起宝剑,大步走进了那间存放着无数罪恶与秘密的县衙库房。
次日,平阳县衙大堂,人山人海。
听闻新来的“麒麟伯”要公开审理赵大富的案子,整个平阳县的百姓都涌了过来,将县衙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都想亲眼看看,这位传说中能把京城侍郎都拉下马的,新科状元郎,少年白青天——朱文远,到底能不能斗得过平阳县的地头蛇。
公堂之上,气氛肃杀。
朱文远并没有坐上知县的主位,而是让县丞李有在旁边加了张椅子,自己则像个旁听的师爷一样,好整以暇地坐着。
主审官,依旧是那个面如死灰的知县孙德才。
“带人犯!”
随着孙德才一声有气无力的惊堂木,五花大绑的豪强赵大富被带了上来。
然而,这赵大富虽然被绑着,脸上却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。
他昂着头,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,眼神里满是嚣张和不屑,仿佛他不是来受审的,而是来视察的。
他知道,陈三爷已经给他递了话,让他“好生伺候”这位小伯爷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戏,演完了,大家分钱,皆大欢喜。
原告席上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何二柱,双眼通红地瞪着赵大富,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生吞活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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