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横流。
“首辅大人!救我!您一定要救救我啊!”
“我跟了您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严松背着手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个曾经的得力干将。
“裴况,你跟了我二十年,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?”
“有些棋子,到了该舍弃的时候,就必须舍弃。”
“弃车,方能保帅。”
裴况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。
“首辅大人……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严松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,但说出的话,却冷若寒霜。
“你现在,只有一条活路。”
“你儿子裴邵闻,必须死。”
“而你,主动上书告老还乡,将所有罪责,都揽到自己身上。”
“如此,尚可保全你裴家满门,留下一丝香火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严松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你应该知道,谋逆同党,是什么下场。”
诛灭九族!
这四个字,像四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裴况的心里。
他彻底绝望了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严府,京城的夜风,吹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裴家满门抄斩,血流成河的场景。
浑浑噩噩地来到监牢,他径直走进了关押着儿子的牢饭。
“爹!你来了!首辅大人怎么说?他答应救我了吗?”裴邵闻看到父亲,满脸希冀地扑了过来。
裴况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有恨,有怨,但更多的,是无尽的悲凉。
他颤抖着,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。
“闻儿,喝了它吧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裴况柔声道:“这是爹为你准备的神药。”
“喝了这个,你和我们裴家,都……都能解脱了。”
“来,爹,亲自喂你!”
裴邵闻脸色骤变,“不!爹你……我……咕噜咕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