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引荐一位,从京城来的贵客。”
说着,他对着书房的内室,拱了拱手:“张大人,可以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内室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身着青色便服,面容清癯,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人,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虽然没有穿官服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,却让陈牧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不敢直视。
朱文远心中一凛,他能感觉到,此人的官阶,绝对在周台之上!
“这位,是当朝都察院左都御史,张维岳,张大人。”周台介绍道,“张大人,也是柳学士的至交好友。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!
正二品的大员!
陈牧听到这个官职,吓得腿都软了,连忙就要下跪行礼。
“下官……”
“免了。”张御史摆了摆手,目光却径直落在了朱文远的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就是朱文远?”
“学生朱文远,见过张大人。”朱文远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。
张御史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一丝赞许:“不错,有几分胆色。柳兄信里把你夸上了天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示意两人坐下,然后开门见山道:“老夫此番微服南下,一是奉了圣命,巡查江南吏治。”
“二,也是受了柳兄所托,特意来见你一面。”
“柳兄让我告诉你,京城的水,比这秦淮河,要深得多。”
“严党这次吃了瘪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你明年开春,便要赴京赶考,参加会试。这一路,千里迢迢,危机四伏。”
“他们不仅会在考场上,想方设法地狙击你。更有可能,在路上,就让你这个人,彻底消失。”
张御史的声音很平淡,但话语里的内容,却让一旁的陈牧,听得冷汗直流。
这哪是赴京赶考?分明是去闯龙潭虎穴啊!
朱文远的心,也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严党会报复,却没想到,对方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,连暗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想得出来。
“张大人,周伯父。”朱文远抬起头,目光清澈,“学生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学生与严党,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,他们为何要如此置我于死地?”
“因为你挡了他们的财路。”张御史一针见血道。
他站起身,在书房中踱了几步,缓缓剖析道:“当今朝局,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”
“圣上雄才大略,一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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