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个膀大腰圆,神情彪悍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都带着兵器。
护卫头领老周立刻警惕起来,低声对朱文远道:“公子,这伙人不对劲,像是贩私盐的。”
贩私盐?
朱文远心中一动,非但没有躲避,反而让马车靠了过去。
商队头领是个独眼龙,见一辆青布马车孤零零地驶来,本想喝令让开。
但看到朱文远虽然年少,但衣着华贵,气度不凡,身边还跟着两个眼神锐利的护卫,便知不是寻常人物,不敢造次。
“在下朱文远,一介书生,与家仆路过此地,天色已晚,不知可否与商队同行,也好有个照应?”朱文远拱手笑道。
他让白飞燕从车里取出几包“状元卤”和两坛好酒,作为见面礼。
那独眼龙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,闻到酒肉的香气,哪里还忍得住,当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原来是朱公子!好说,好说!”
“出门在外,多个朋友多条路!”
“来来来,一起坐下喝两杯!”
当晚,两拨人便在荒野中点起篝火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
朱文远伪装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,几杯酒下肚,便与那独眼龙称兄道弟起来。
他旁敲侧击,很快就从对方醉醺醺的话语中,套出了许多盐务上的内幕。
原来,这独眼龙的私盐,正是从淮安府的官盐场里流出来的。
他们与当地的盐运使和巡检司官吏内外勾结,将官盐以极低的价格买出,再贩运到内地,以高于官盐数倍的价格出售,牟取暴利。
“朱老弟,你是不知道,这行当,水深着呢!”独眼龙拍着朱文远的肩膀,大着舌头说道。
“没上面的人点头,谁敢动这块肥肉?”
“我们挣的,都是些辛苦钱,大头,都得上供给京里的各位大人老爷们!”
朱文远心中冷笑,这与师伯所言,完全对上了。
这大乾的盐政,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。
告别了私盐贩子,车队继续南下。
行至河南地界,连日大雨,道路泥泞。
朱文远索性弃了马车,与一名因大雨而耽搁行程的老农同行。
那老农姓李,年过六旬,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,要去县城里找活干。
朱文远与他攀谈起来,才得知老农家中的几十亩地,前几年被县里的一个乡绅,用极低的价钱给强行“买”了去。
失了土地,一家人没了生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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