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光刚刚透过窗纸,朱文远便睁开了眼睛。
他已经习惯了在柳府的这种规律作息。
卧房里还带着一丝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,但他身边的床铺却是整整齐齐,空无一人。
自打那天晚上他抱着被子睡在外间长榻上之后,白飞燕就再也没敢动过暖床的心思。
不过,这丫头的心思却用在了别处。
朱文远刚一坐起身,外间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只见白飞燕端着一盆温度正好的热水,低着头走了进来,将毛巾浸湿拧干,恭敬地递到他面前。
“公子,该洗漱了。”
朱文远接过来擦了把脸,只觉得精神一振。
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女,这几日的相处,让他对所谓的扬州瘦马,有了全新的认识。
她话不多,但心思却极为细腻。
他的衣食住行,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甚至比柳府那些训练有素的老妈子还要周到。
她仿佛天生就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茶,习惯用什么样的笔,甚至连他练字时皱一下眉头,她都能猜到是墨淡了还是纸糙了。
这种默契,让朱文远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舒适,却也让他心中暗暗警惕。
这沈山,当真是送来了一个宝贝,也是一个可怕的宝贝。
“公子,今日的早膳备的是您爱吃的蟹黄汤包,沈师爷说,是特意从城南第一楼买来的。”
飞燕一边帮他整理着今日要去国子监穿的儒衫,一边轻声说道。
“嗯。”朱文远点了点头。
心中却想着:这丫头,已经开始在不知不觉中,接管他身边的一切了。
用过早膳,朱文远乘着柳府的马车,再次前往国子监。
如今的他,在国子监里已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“小三元”、“麒麟才子”,再加上皇上御赐的封号和通州赈灾的传闻,让他在一众监生中的地位,变得极为特殊。
马车一到监门,立刻就有眼尖的监生围了上来,一个个脸上堆着笑,嘴里“朱兄”、“文远兄”地叫个不停。
朱文远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,穿过人群,径直走进了彝伦堂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郭仪。
自从那日竹林一别,郭仪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,彻底蔫了。
他再也不敢主动跟朱文远说话,每次见到,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,远远地就低下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朱文远也懒得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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