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的薄纸,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郭仪面前,随手扔给了他。
“拿着它,滚吧。”朱文远的声音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从此以后,你我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。”
郭仪拿着那张他梦寐以求的卖身契,如获至宝,又如坠冰窟。
他知道,自己虽然得到了想要的,却也永远地失去了这位曾经真心待他的朋友,和自己身为读书人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他拉着香香,对着朱文远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。
朱文远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便向楼下走去。
白飞燕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像一个小小的影子。
朱文远心中烦躁至极。
这沈山,真是好手段!
他这阳谋玩得,让自己根本没法拒绝。
收了这账本,就等于收了沈山的投诚,也等于向严党正式宣战。
收了这女孩,就等于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送回去?
沈山必然以为自己拒绝了他,狗急跳墙之下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留在身边?
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自己怎么安置?
朱文远越想越头疼,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,几乎是在街上疾行起来,试图将身后的那个小尾巴给甩掉。
他拐进一条又一条的胡同,在拥挤的人潮中穿梭。
可每次回头,都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虽然气喘吁吁,小脸煞白,却依旧咬着牙,倔强地跟在后面,寸步不离。
她不哭,也不喊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跟着。
行至一座石桥上,朱文远终于停下了脚步,有些无奈地转过身。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我可养不起你!”
白飞燕也停了下来,扶着桥栏,小口小口地喘着气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从袖中,掏出了一方雪白的手帕,怯生生地递了过来。
“公……公子,擦擦汗吧。”她的声音,细若蚊吟,“若是嫌弃,擦完……再扔了便是。”
朱文远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,里面充满了希冀,惶恐,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坚定。
心中那股无名的烦躁,不知为何,就这么消散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,那个同样瘦弱,却会把唯一的肉夹到他碗里的妹妹安安。
他想起了为了供他读书,在屠案前挥汗如雨,背都快要驼了的父亲。
他想起了为了他,能豁出性命跟大伯母对骂的母亲。
终究,还是没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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