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豪奢宅邸“赏景楼”内,却是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。
这里是当朝内阁首辅严松,用来密会党羽,商议要事的秘密据点。
书房内,一个面容阴柔,眼神如毒蛇般冰冷的锦衣中年人,正恭敬地站在一个须发皆白,身穿常服,却不怒自威的老者面前。
锦衣中年人名叫罗龙文,是严松最信任的干儿子,也是严党的核心智囊,素有“毒士”之称。
而那老者,自然就是把持大乾朝政二十余年,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,严松。
“干爹,关于那个朱文远的情报,都查清楚了。”罗龙文的声音有些尖细,听着让人很不舒服。
“说。”严松闭着眼睛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此子,年仅十三,出身江南屠户之家。”
“但天赋异禀,有过目不忘之能。”
“今年下场,连夺县、府、院三试案首,创下我大乾开国以来,江南省的科举奇迹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他便是当初向皇上献上开海策的始作俑者。”
“如今,他已奉召入京,并且……已拜入了柳景明那个老匹夫的门下。”
罗龙文话音刚落,严松手中盘动的核桃,骤然停下。
他缓缓睁开那双浑浊却闪着精光的眼睛,冷冷道:“柳景明……他倒是捡了个好宝贝。”
“一个十三岁的小三元,一个御赐的麒麟才子,一个开海策的倡议者……”严松的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,“这几张牌,哪一张打出来,分量都不轻啊。”
“此子若任其成长起来,不出十年,必成我等心腹大患!”
罗龙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干爹说的是。”
“既然不能为我所用,那……就只能毁了他!”
“毁了他?”严松瞥了他一眼,“怎么毁?派人刺杀?蠢货!”
“他现在是皇上眼里的红人,又是柳景明的心头肉,身边护卫重重。”
“现在动他,岂不是明着告诉天下人,是我严松容不下一个后辈?”
“干爹息怒,孩儿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罗龙文连忙躬身。
“孩儿的意思是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“要毁掉一个天才,不一定非要杀了他。”
“哦?”严松来了兴趣,“说来听听。”
罗龙文阴恻恻地一笑:“干爹,您想,这朱文远,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。”
“少年得志,最是轻狂。”
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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