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洒,酣畅淋漓!
既维护了“杀人偿命”的法律尊严,又巧妙地运用“留养承祀”的条例,保全了人伦孝道。
更重要的是,它狠狠地打击了那些为富不仁的乡绅恶霸,彰显了朝廷“为民做主”的决心!
这份判词,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案件的范畴。
它无疑是一份朱文远写给大乾王朝的正式政治宣言!
他主张,大乾的朝廷律法,不应该是冰冷的条文,更不应该是权贵们欺压良善的工具!
它应该有温度,有正义,应该成为保护弱者,惩戒邪恶的利剑!
当朱文远写完最后一个字,停下笔时,考场结束的钟声,也悠悠响起。
他站起身,走出号舍。
夕阳的余晖,将他的身影,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知道,这份答卷,不仅仅是写给主考官孙提学的。
更是写给他自己的。
写给那个含恨而死的原主。
写给全天下所有像赵阿大一样,被欺压,被侮辱,却无力反抗的底层贫民!
贡院,静室。
十几位从江南各府县抽调而来的阅卷官,正襟危坐,在堆积如山的试卷中奋笔疾书。
室内灯火通明,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闷。
院试的阅卷,比县试、府试要严格得多。
每一份卷子,都需要经过初审、复审、终审三道关卡,稍有争议,便会被提交到主考官孙提学那里,由他亲自裁定。
此刻,几位负责终审的考官,正围着一张桌子,为了一个案子,争论不休。
“我认为,此案无需多议!”
“《大乾律》写得清清楚楚,故杀者,斩!”
“赵阿大连杀三人,手段残忍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,不杀不足以儆效尤!”
一位面容古板,一看就是恪守律法的老夫子,吹胡子瞪眼地说道。
“张大人此言差矣!”另一位稍显年轻的考官反驳道。
“黄世仁为富不仁,逼人太甚,赵阿大乃是激愤杀人,情有可原。”
“若一味强调杀人偿命,岂非有违圣人仁恕之道?”
“依我看,判个绞监候,秋后处决,已是重判了。”
“哼!王大人这是妇人之仁!国法岂能因一人之孝而弯曲?”
“今日你为赵阿大开脱,明日便会有李阿二、张阿三效仿!”
“届时,天下汹汹,人人皆以孝为名,行凶作恶,国法何存?纲常何在?”
“你……”
两人争得是面红耳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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