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句,犀利务实,充斥一针见血的洞察力,和可执行性。
与那些只会在书斋里空谈心性,不识人间烟火的腐儒文章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写到最后,朱文远甚至大胆地提出,德治与法治,从来都不是对立的。
“明君治国,名臣辅臣,必然是德法兼备,王霸并用!”
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第二场考试结束的钟声,也恰好响起。
朱文远放下笔,长舒一口气。
他看了一眼考场另一端,那个还在对着算学题抓耳挠腮,满头大汗的高航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,都是徒劳。
跟我斗?
小爷我慢慢玩死你!
院试第三场,也是最后一场。
考的既不是经义,也不是诗词,更不是枯燥的律法算学。
而是所有考生都觉得最新奇,也最头疼的——模拟断案。
这是提学道孙传庭力排众议,特意增加的考试内容。
在他看来,读书人考科举,最终的目的,是为国选材,是去当官的。
而当官,最重要的能力之一,就是处理各种纷繁复杂的实际案件,为百姓排忧解难。
一个只会引经据典,却断不了案,分不清是非的“书呆子”,就算学问再好,于国于民,又有何用?
所以,他出了这样一道题,就是要看看,这数千名江南学子中,到底有多少人,是真正的“可造之材”。
试卷发下来,所有考生都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卷面上,用清晰的楷书,写着一个极其棘手的案子。
“乡民赵阿大,为人至孝。其父早年因病,向乡中富户黄世仁借高利贷纹银五两。”
“后利滚利,无力偿还,家中祖传十亩薄田,被黄世仁强行夺走,沦为黄家佃户。”
“今岁大旱,颗粒无收。赵阿大无力缴纳租子,黄世仁亲率家丁上门逼债,言语中,多有羞辱其母之词。”
“赵阿大激愤之下,怒不可遏,持砍柴刀,当场将黄世仁及其两名家丁砍死。”
“案情清楚,证据确凿,赵阿大亦供认不讳。”
“问:汝为本县父母官,此案,该当如何判处?”
案情并不复杂,甚至可以说是简单明了。
但所有考生看完,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题,太毒了!
它就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接插进了儒家伦理中最核心,也最矛盾的地方——“法”与“情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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