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道,心动否?”
考题,便是最后那一句——“如得卿相之位以行道,心动否?”
若是能得到宰相的职位,来推行自己的治国大道,你的心,会动摇吗?
好一个诛心之问!
朱文远几乎可以想象,此刻考场上,那九成九的腐儒们,看到这道题后,会是怎样一副嘴脸。
他们肯定会为了标榜自己清高,为了迎合考官“君子不器,安贫乐道”的刻板印象,绞尽脑汁,引经据典,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大篇“不动心”的废话。
无非就是说:我辈读书人,当效仿颜回,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
富贵于我如浮云,卿相之位于我如敝履。
我读书,是为了明理,是为了修身,不是为了当官!
何其虚伪!何其可笑!
朱文远心中冷笑。
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,不想当宰相的读书人,那读的是什么书?
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要把“状元卤”开遍大乾,建立一个庞大商业情报网络的野心。
他想起了自己那篇石破天惊,主张“开海禁,设市舶”的策论。
这些,哪一样不需要泼天的权势来保驾护航?
空谈仁义道德,能让大乾的国库充盈起来吗?
空谈修身养性,能让沿海的百姓免受倭寇侵扰吗?
不能!
想要实现抱负,想要“为万世开太平”,就必须手握权柄!
不动心?
骗鬼呢!
朱文远深吸一口气,提起那支王秀才相赠的顶级湖笔,饱蘸浓墨,没有丝毫犹豫,在试卷的开头,写下了几个石破天惊,足以让任何一个阅卷官,都为之侧目的大字!
“臣则必动心!”
这三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寂静的考场上空炸响!
写完这三个字,朱文远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喷薄而出,文思泉涌,再也抑制不住。
他笔走龙蛇,继续写道:
“或曰:君子谋道不谋食,忧道不忧贫。卿相之位,过眼云烟耳,何足道哉?此言谬矣!”
“敢问,若心不动,何以行道?若位卑言轻,道又何存?”
“圣人云:达则兼济天下。何为达?高官厚禄,手握重权,方为达也!”
“若无雷霆手段,何以显菩萨心肠?”
“若无卿相之位,纵有万千良策,亦不过是空中楼阁,纸上谈兵!”
“故,此心必动!”
“然,此心非为一己之荣华富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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