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老师。”
朱文远走到王秀才面前,没有多余的话,撩起衣袍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他双手高高举起,掌中捧着的,正是那份盖着金陵府大印的府试捷报。
“学生朱文远,幸不辱命,已夺得金陵府试案首!特来向恩师报喜!”
王秀才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他慢慢地转过头,浑浊的老眼,死死地盯着那份红色的捷报,盯着上面“案首”两个刺眼的大字。
看了许久,许久。
他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,颤抖不已的手,想要去接那份捷报,却又缩了回来,仿佛那份捷报有千斤之重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最终,这个一辈子落魄,受尽了白眼和嘲讽的老秀才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两行滚烫的老泪,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,汹涌而出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他一把夺过那份捷报,紧紧地抱在怀里,像是在抱着一件绝世珍宝。
他仰起头,看着天空,先是低声地笑,然后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畅快,最后,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!
“哈哈哈!赢了!我就要赢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踉踉跄跄地走到院子中央,冲着京城的方向,用尽全身的力气,嘶吼道:
“柳景明!你听到了吗!你输了!你就快输了!”
“我王守拙的弟子,连夺两元!全都是案首!哈哈哈!”
他笑着,吼着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那是压抑了几十年的委屈,是被人嘲笑了一辈子的不甘。
在今天,在这一刻,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和宣泄!
朱文远跪在地上,看着恩师这近乎癫狂的模样,眼眶也红了。
他知道,老师这一辈子,活得太苦了。
他把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尊严,都赌在了自己身上。
而自己,没有让他失望。
许久之后,王秀才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擦干眼泪,走过来,亲手将朱文远扶起,拉着他坐到石桌旁。
“好孩子,快让老师好好看看。”
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朱文远,仿佛在看一件最完美的作品,脸上满是欣慰和骄傲。
“老师,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,我这是高兴!”王秀才摆了摆手,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递给朱文远。
“这是你府试放榜后,老夫立刻写信给你那位柳师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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