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海,导致大量的沿海百姓,无以为生,最终被逼无奈,铤而走险,加入了走私的行列,甚至直接落草为寇,与倭寇勾结。
南富北穷,漕运困顿,海禁废弛!
这三大弊病,就像三把尖刀,正悬在大乾王朝的头顶。
而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,和眼前这些只知埋首故纸堆的学子们,却对此视而不见。
他们还在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。
而这些,都藏在他正在看的这些所谓杂书里。
“陈兄。”朱文远看着陈休,忽然开口道,“你可知,我为何要看这些书?”
陈休冷笑一声:“我怎么知道?或许是你看圣贤书看得头疼,想换换脑子吧。”
“不!”朱文远摇了摇头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因为在我看来,这天下,就是一本最大的圣贤书。”
“山川地理,是它的脉络;风土人情,是它的血肉;历代兴衰,是它的魂魄。”
“不读懂这本天下之书,只知空谈经义,便如同盲人摸象,坐井观天。”
“就算考取了功名,做了官,也不过是个祸国殃民的腐儒罢了。”
朱文远的话,让陈休愣住了。
他隐隐觉得朱文远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,但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就在这时,林山长的声音,忽然在不远处响起。
“说得好!朱文远,待会把你刚才的话,当众再说一遍!”
原来,林山长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院门口,将两人的对话,听得一清二楚。
书院里,每隔十天,都会举办一场辩论会。
由山长亲自出题,让学子们就某个经义问题,或是时政策论,展开辩论。
这既是考校学问,也是锻炼学子们的口才和思辨能力。
今日的辩论会,题目是“论仁政与霸道之别”。
陈休作为正方,引经据典,将孟子的“仁政”思想阐述得头头是道,文采斐然,引来不少学子的喝彩。
轮到朱文远作为反方发言时,所有人都以为,他会从法家的“霸道”思想入手,进行反驳。
然而,朱文远一开口,就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。
他根本没有谈什么“仁政”、“霸道”,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敢问诸位,若北方大旱,赤地千里,百万流民,食不果腹,即将揭竿而起。”
“朝廷欲从江南调粮赈灾,却因漕运淤塞,一粒米都运不过去。”
“此时,为君者,是该固守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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