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必须好好发挥,将朱文远那小子踩在脚下!”
卯时刚过,天色依旧灰蒙蒙的,安宁县贡院门前却已是人头攒动,黑压压的一片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压抑的气氛。
考生们的窃窃私语,和家人们的殷切叮嘱,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笼罩着每一个人。
朱文远和朱文杰随着人流,一步步走向那扇朱红色的贡院大门。
“文远,别紧张,就当是平常先生考你功课。”朱从武跟在后面,还在不放心地叮嘱。
“知道了,爹。”朱文远回头笑了笑,示意他安心。
另一边,朱从才也在给朱文杰做着最后的动员:“儿子,记住爹的话,拿出你全部的本事!”
“今天,就是你扬眉吐气的时候!”
朱文杰重重地点了点头,看向朱文远的眼神里,充满了挑衅和势在必得。
“开门——”
随着衙役一声悠长的唱喏,沉重的贡院大门缓缓打开。
考生们鱼贯而入,在门口接受严格的检查。
轮到朱文远时,他从容地打开考篮。
当他将里面的文房四宝一一取出时,负责检查的衙役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那支湖笔,笔杆是上好的紫檀木,温润如玉。
那方徽墨,墨锭上雕着精致的龙纹,漆黑如脂。
那方端砚,更是石质细腻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这些,都是恩师王秀才,送给他的顶级货色。
周围的考生们看到这套装备,都投来了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。
朱文杰更是看得眼都直了,他再看看自己考篮里那支用了好几年、笔毛都快秃了的毛笔,心里又是一阵酸楚。
检查完毕,考生们按照自己的考牌,寻找座位。
考场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,里面摆放着数百张独立的考桌,称为“号舍”。
朱文远拿着自己的考牌,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他愣了一下,因为他的座位,竟然在整个考场的最前排,正对着考官们所在的高台。
这个位置,视野开阔,光线充足,是所有考生梦寐以求的“风水宝地”。
在考生之间,甚至有传言说,历届的案首,大多都是从这个位置上考出来的。
“嘿,那小子谁啊?运气也太好了吧?”
“不知道,看着面生得很,穿得倒挺体面。”
“切,一个屠户的儿子,走了狗屎运罢了。”一个认出朱文远的考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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