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,毫无睡意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朱文远那张平静中带着一丝嘲弄的脸,一会儿是钱掌柜那副谄媚讨好的笑容,一会儿又是醉仙楼天字号房里那想必是锦绣堆成的床铺。
凭什么?
他朱文远到底凭什么?!
不就是会做卤味吗?这就让堂堂醉仙楼的另眼相看?
他算个什么东西!
一个浑身沾满猪血腥气的屠夫儿子,也配住天字号房?
也配让钱掌柜亲自接待?
而自己呢?
寒窗苦读这么多年,到头来,却只能跟一群臭烘烘的脚夫挤在这种地方!
巨大的落差和不甘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“睡不着?”旁边传来朱从才压低了的声音。
“爹……”朱文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心里难受。”
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朱从才低声骂了一句,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,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。
他翻了个身,凑到儿子耳边,说道:“你难受什么?他朱文远再风光,那也是暂时的!”
“他一个商人,满身铜臭,懂个屁的圣人大道!”
“你跟他不一样,你是读书人!”
“这科举考的是什么?考的是经义文章!是他那种投机取巧的小人能懂的吗?”
“你等着瞧吧,等明天考完,他保管哭都哭不出来!”朱从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你只要这次考过了他,哪怕只是考上,他落榜,你就赢了!”
“到时候,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我们面前张狂!”
“爹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给老子争口气!”朱从才咬着牙道。
“你想想,你要是考上了秀才,那就是官身了!”
“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!”
“他朱文远赚再多钱,见了你,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爷!”
“到时候,你看他们二房,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嚣张!”
朱文杰被父亲这番话鼓动得热血上涌,心里的那点不平衡,渐渐被一种强烈的渴望所取代。
爹说的对!
我一定要考上!我一定要把他踩在脚下!
第二天一早,朱从才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
他拉着朱文杰,没去吃客栈里那难以下咽的粗粮饼子,而是径直去了对面的醉仙楼。
“二弟!”朱从才一进门,就看到了正陪着朱文远吃早饭的朱从武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。
桌上摆着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