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天还蒙蒙亮,朱家小院已经灯火通明。
朱文远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儒衫,头上戴着同色的儒巾,整个人显得精神又挺拔。
朱从武也换了身干净的短褂,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考篮,里面装着笔墨纸砚、干粮水囊,还有李氏连夜准备的各种吃食,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爹,娘,爷爷,我走了。”朱文远对着依依不舍的家人,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去吧去吧,好好考!”李氏眼圈泛红,想说点什么,又怕给儿子压力,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。
“爹陪你去。”朱从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声音里满是自豪。
父子俩刚走出院门,就看到东厢房的门也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大伯朱从才和堂哥朱文杰,也背着行囊走了出来。
朱文杰也要参加今年的县试,按照朱老爷子的话说,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,要是再考不上,就老老实实回家,跟着他爹学杀猪。
这些日子,朱从才一家在作坊里干活,虽然累,但每个月能领工钱和一成的红利,日子比以前宽裕了不少。
可他们心里的那股气,却始终没顺过来。
尤其是大伯母吴氏,看着二房的日子越过越红火,自己却要每天闻着那股猪下水的腥臭味,心里的嫉妒就像毒草一样疯长。
“呦,文远也去啊?”吴氏站在门口,阴阳怪气道。
“可得好好考啊,别辜负了你爹娘的一片苦心,也别让你爷爷白疼你一场。”
朱文远懒得理她,只是对着朱从才和朱文杰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朱文杰的脸色很难看,这些天他在作坊里搬搬抬抬,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,皮肤也晒黑了,再没了以前那股读书人的文弱气。
他看着朱文远那一身干净体面的儒衫,只觉得刺眼得很。
朱从才倒是挤出个笑脸,说道:“二弟,文远,咱们正好同路,一起走吧。”
于是,一行四人,便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。
安宁县城不大,但此时却显得格外拥挤。
通往县城的官道上,满是背着考篮、行色匆匆的读书人,还有陪同他们赶考的家人。
客栈的生意,更是好到爆。
“客官,真对不住,小店已经住满了!”
“楼上楼下,连柴房都睡上人了,您还是去别处看看吧!”
朱从才领着朱文杰,一连问了好几家客栈,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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