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到了这一段,又恰好记住了呢?
对!一定是这样!
他深吸一口气,指着桌上的《大学》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《大学》!‘所谓诚其意者,毋自欺也’,下一句是什么?!”
这句后面,他也写了一段注解!
“如恶恶臭,如好好色,此之谓自谦。故君子必慎其独也。”
朱文远依旧是对答如流。
然后,他顿了顿,再次用那清朗的声音,背出了王秀才的另一段私注。
“先生又注曰:慎独,乃儒门至高心法。独者,无人之地也。然天知地知,己知神知。慎,非戒惧,乃敬也。敬天地,敬鬼神,敬本心。能慎其独,则意诚,意诚则心正,心正则身修。此乃由内而外,一以贯之之道。”
我的天!
王秀才这次是彻底没话说了。
他一屁股坐回石凳上,只觉得双腿发软,浑身无力。
如果说一次是巧合,那两次呢?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。
他看着朱文远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和愤怒,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看绝世珍宝一般的狂热和激动!
捡到宝了!
他王守拙,这辈子最大的幸事,就是收了这么一个弟子!
不过,作为一个老师,最后的矜持还是有的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决定出最后一道,也是最难的一道题。
背诵,只能证明记性好。
但真正的学问,在于理解,在于融会贯通!
“文远。”王秀才的声音,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你既已通读四书,老朽便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《大学》有言,致知在格物,物格而后知至。”
“你且说说,何为‘格物致知’?”
“又当如何,将这‘格物致知’的道理,用于修身、齐家?”
这个问题,可以说是儒家思想的核心议题之一。
历朝历代的大学者,为了这四个字,争论了几百年,衍生出无数的学派和解读。
让一个初学的蒙童来回答,简直是强人所难。
王秀才就是要用这个问题,来探一探朱文远的底,看看他的悟性,到底到了何种地步。
出乎他意料的是,朱文远这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认真地思考。
就在王秀才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见解时,朱文远却抬起头,对着他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脸上带着一丝坦然的歉意。
“回先生,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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