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众生的执着和业力交织。
(我明白的,伽椰子。我明白你的痛苦,你的不甘,你的孤独。正因为明白,才更觉可悲,正因为明白,才不愿去憎恨。)
雨宫霖微微牵动了嘴角,那不是笑容,而是了悟和包容,是破离诸障、净诸业垢后,本然流露的拔苦之心。
(怨恨,除了让痛苦延续,除了锻造出更绝望的牢狱,将自己变成永恒狱卒和囚徒之外,没有任何意义。以恨止恨,终无了期。与其让自身在怨恨的连锁中沉沦,为何不行动起来?)
雨宫霖的心中,那自性之光变得温暖而广大,如同暗夜中悄然升起的朝阳,并不刺目,却带着融化坚冰的柔和力量,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。
(无论是将怨恨接纳,又或者是将怨恨的连锁斩断,只要怀着那样的信念前进,总有一天会告别痛苦,即便那一天很远,或许永远也无法抵达,或许是一条未知歧路,毕竟,我们并非全知全能的神佛,看不见遥远的未来。但是,只要每一步都在前进,只要能看见当下,只要知道自己走在自己践行的那条道路上,这就足够了。)
佐伯刚雄那狰狞扭曲的面孔、挥舞凶器的手臂、乃至整个暴虐的幻象,如同曝晒于正午烈阳下的薄雾,在光芒中寸寸消融,化作虚无。
雨宫霖睁开了眼睛。
幻象褪去,现实回归。
他依旧站在佐伯家一楼的楼梯口,姿势未变。太刀在手,呼吸平稳。身上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白色连衣裙和彻骨的疼痛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。
视野重新聚焦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近在咫尺、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的脸颊。
伽椰子。
她以那种关节反向扭曲的姿势,停在楼梯中段,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,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浑浊的血丝和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。
黑发缝隙间,那双肿胀充血的眼睛,此刻不再是纯粹的怨毒,而是混杂着强烈的茫然和不解。
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痛苦回忆里,没完全脱离出来,更无法理解雨宫霖的反应。
他为什么没有恨?为什么没有如她所愿地沉沦在憎恨里死去?
她让他体验了她最深的痛苦和怨恨。
她试图用这痛苦作为种子,在他心里种下同样的恶意,诱发他对生者的恨,对不公的恨,对幸福者的恨,对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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