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是馋了才会弄点馅芯裹馄饨……」
本来佝偻的老头儿,突然觉得这话怪怪的。
「阿弟你要是听话,朝后我请你吃长江刀鱼。」
轰隆!
一声惊雷,似乎是从滚滚云层中灌入到每一寸泥土里,恨不得将万物的魂灵都要炸开。
那一刻,谁都躲不开,谁都逃不掉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佝偻的身躯这一刻僵直,擡手指著张气定,「你……你是啥人?!你……你是啥人?!」
「你喊我一声阿大(哥哥)就可以。」
「你……你还活著!你……你哪会还活著!」
这一刻,脑子空白的老头儿仿佛数十年的记忆被揉碎,五十年?六十年?
太久远了,太遥远了。
他的记忆中,都快忘了那份记忆,都快忘了船上鲜肉馄饨的滋味,还有一碗虾子面,也是自己爹爹(父亲)专门点的。
倘若吃不下了,爹爹才会去吃。
坐在船舱里,起起伏伏、摇摇晃晃,倘使遇见耀盛的荷花,不怕扎手的话,摘一朵也不妨事。「阿弟,你还活著,真是……」
张气定攥紧了拳头,已经开始牙齿松动脱落的他,这会儿因为用力,嘴角缓缓流出了血水,他眼睛通红,仇恨和喜悦交织在一起,「太好了!」
「我以为你已经……」
「我也以为你已经死了,我老子也这样以为……」
此时的张气定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终究是没有忍住,老泪纵横地拍著对方的肩膀、后背。
已经老了啊。
哪怕是「龙背秀才」,也已经是个老秀才。
吧嗒、吧嗒、吧嗒吧嗒……
黄豆大的雨点落地,迅速由远及近,然后密密麻麻的雨点子形成雨帘,不多就是瓢泼大雨。风雨交加、电闪雷鸣,两个老者痛哭了一场,蔡佳实的爷爷更是嚎哭到瑟瑟发抖,他把诸多思念、委屈、恐惧、悔恨……一股脑儿都说给了张气定听。
他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隔著两条船搭话的陌生哥哥姓张。
他知道自己不姓蔡。
他一直都知道,只是他不敢对人说,不敢对自己的儿子说,不敢对自己的孙女说。
他给自己儿子收过尸,可是,自己的爹爹又在哪里呢?
数十年来,他佝偻的不仅仅是身躯,还有逐渐萎缩卑微的魂灵,他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,在那窠臼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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