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,愣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也没寻见。
“大哥……咱的学生……一个都没中?”
张鹤龄脸皮一抽,咬牙低吼:“蠢货!还问为啥?就是没中!”
“大哥!大哥!”
张延龄拽住他胳膊,激动得手直抖。
张鹤龄眼前发花,榜单字迹糊作一团,可弟弟脸上的光,他看得真真切切。
莫非……真有人上榜了?
他挺起胸膛,故作从容:“说!谁中的?第几名?”
“文徵明!头名!会元!”
文徵明?
哪儿冒出来的名字?
张鹤龄一怔:“哪个门生?”
“不是咱的。”
“是苏尘的!苏尘的学生!今科会元!”
“噗——”
张鹤龄一口气没喘匀,差点当场呛住。
自家挑了又挑、筛了又筛的学生,一个都没沾上金榜边儿?
倒让苏尘那个“不务正业”的徒弟拔了头筹?
这叫什么事儿!
文徵明神色平静,仿佛早把结果揣进了袖口。
苏尘也略感意外——文徵明只说“发挥尚可”,他压根没往榜首上想。
这时,谢丕笑容满面踱步而来。
苏尘迎上去:“如何?”
谢丕拱手:“惭愧,被徵明压了一头,第二。”
苏尘一怔,由衷道:“厉害!”
顿了顿,又转向张家兄弟,笑意盈盈:“那五百两银子,我回头派人去府上取?”
“二位……还好吧?”
张家兄弟僵在原地,脸色忽青忽白,嘴唇翕动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啊……嗯……难受。”
两人五官拧在一起,确实难受得紧。
千挑万选的乡试举人,按理说撞也能撞中一个进士,咋就全军覆没?
偏巧苏尘这厮,自己不考,却教出个会元来!
更绝的是——人都蔫成这样了,他还开口要钱?
太缺德了!
一点人情味儿都不讲!
苏尘却已笑着拉过谢丕:“走,两位侯爷掏腰包,咱们摆一桌,庆贺庆贺!”
“好嘞!”谢丕抱拳,朝张家兄弟深深一揖,“多谢侯爷厚赐!”
张家兄弟嘴角狠狠一抽——
这脸皮,怕是拿城墙砖砌的!
还谢?
谢你八辈祖宗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