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让商人敢抬头,让士子敢伸手,让民间资本活起来。
等市井买卖热络了,百工兴旺了,朝廷再想关上这扇门,也得掂量掂量百姓的腰包有多鼓。
那烈酒秘方,他本就没打算独占——过些日子,张家兄弟、周家兄弟,还有顺天府里几位手眼通天的人物,都会陆续拿到这份‘火种’。
当权贵们纷纷下场,商业才算真正扎下了根。
他眼下所有动作,都在埋线、布网、点火。
至于为何指定程旬建印坊?目的干净利落——
办一份报纸。
把朝野动静、农桑气象、商旅见闻、奇谈轶事,统统印成铅字,送进千家万户。
只为一点:启民智,开风气。
外人看他,只道是个爱钻钱眼的生意人;苏尘却从不在意这些议论,笑一笑,便由它去了。
程旬忙问:“那这印坊……是替外头人印书用的?”
苏尘摇头:“别多问,照我说的干。钱不够,找文徵明支。”
程旬朗声应道:“好!”
苏尘轻应一声,抬手挥了挥,说:“你先忙,我回去了。”
“小人送公子一程!”
程家庄的老少乡亲纷纷涌出院门,拱手垂首,目送苏尘远去。
程旬转身就把两桩好事当场宣布——大伙儿一听,顿时炸了锅,拍腿跺脚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原先不过是替苏尘种田,虽说工钱丰厚,可终究是出力气换饭吃,日子宽裕不起来。
如今凭空添了两样稳当来钱的活计,谁不心头滚烫、眉飞色舞?
……
苏尘出了程家庄,在顺天府城里随意逛了逛,便踱步到了张家府邸。
张家兄弟正倚在门框上晒太阳,一见他走近,立马绷紧身子,眼神警觉:“你该不会……打谱赖在我们家过年吧?”呸!
这俩货脑子里灌的怕不是陈年酱缸水?抠搜成这样,真叫人牙根发痒。
苏尘唇角微扬,不恼不急:“今儿来,是谈买卖的。”
“哦?啥买卖?”
“前回你们尝过的‘顺天烧’,滋味如何?”苏尘不紧不慢,“顺天府这么大块肥肉,我一人嚼不动。”
兄弟俩眼睛刷地亮了,声音都劈了叉:“你……要把生意交给我们干?”
“好!太好了!”
“贤侄啊,我一瞅你就投缘!”
“有气魄!够敞亮!”
两人抢着夸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苏尘脸上。
苏尘头皮一紧,赶紧抬手压了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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