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可偏偏撞上年关,六部轮值减半,刑部大门紧闭,案子就这么压在了案头上。
腊月二十六这天,苏尘把刚印好的一百余册两部小说,一摞摞搬进了青蔓早先盘下的书肆里。
头天上午,铺子冷得能听见风声。
街坊路人路过只扫一眼,脚步都不带停的——谁认得这两个生僻书名?更别说作者名了。
可到了午后,不知是哪张嘴漏了风,还是哪家公子哥儿在茶馆里念了几段,书肆门口竟渐渐聚起人堆,越围越密,像潮水漫过青石阶。有人踮脚往里张望,有人攥着铜钱直往前挤,还有人扒着门框急问:“后头章节啥时候出?再不发,我可要掀屋顶了!”
青蔓手忙脚乱,连算盘珠子都拨错了位。苏尘只得请出文徵明坐镇。
文徵明踏进铺门那一瞬,差点被眼前黑压压的人头晃花了眼。
好在他素来沉得住气,答话滴水不漏,既不许诺,也不推诿,句句听着熨帖,人人觉得被捧着。
书价也实在,统共就三四十文一本,薄薄两册,够买半斤酱牛肉。
可架不住抢啊!
才过两天,到腊月二十七,印数已破万册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成了大明眼下最抢手的读物,销量早把《四书》《五经》甩出几条街。
起初光顾的,多是官宦家那些闲得发慌的少爷小姐,图个新鲜。
后来连秀才、廪生们也耐不住好奇,掏钱买了回去,翻没两页就拍案而起:“胡闹!这写的什么腌臜玩意儿!”“败坏文风,污人耳目!”
嘴上骂得响,眼睛却死盯着书脊上的印字——谁家书坊印得这么快?谁家纸墨润得这么亮?谁家卖得这么疯?
……
紫宸宫后苑。
朱厚照拎着个青釉小坛子,笑嘻嘻踱进坤宁宫。
弘治帝这两日政事清闲,索性撂下奏本,整日陪张皇后赏梅煮茶。夫妻俩一年到头,也就这时候能安安稳稳说几句体己话。
“父皇,尝尝这个!”朱厚照揭了封泥,倒了一小盏,“您抿一口?”
弘治帝挑眉:“哦?比御膳房的梨花白还金贵?”
“烈得很,您悠着点。”
“烈?”他端杯轻啜,舌尖刚触酒液,喉头便窜起一股火线——眨眼间,脸颊泛红,耳根发烫,连脖颈都浮起一层薄汗!
张皇后惊得筷子都掉了:“快!快拿温水来!”
弘治帝摆摆手,闭眼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