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,心底微微颔首——这小子,心细如发。
苏尘笑道:“大叔,咱们也算‘熟悉的陌生人’吧?”
“熟悉的陌生人?”
弘治皇帝咀嚼两遍,眉梢微扬,觉得新鲜。
苏尘顺势问道:“您到底是干哪行的?先前总见您风尘仆仆,眼下又闲得自在。”
弘治皇帝一愣:“咦?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忙?”
苏尘眨眨眼:“前几回见您,眼底泛青、脚步发虚,气色都压着一层倦意——我虽不是大夫,这点眼力还有。”
弘治皇帝哈哈大笑:“无事一身轻嘛!想开了——天下事多如牛毛,哪管得过来?”
“早年做点小买卖,想给后辈攒点基业,所以拼了命地奔忙。”
苏尘点头:“那您儿子可真福气。不过话说回来,儿孙自有儿孙运。”
弘治皇帝乐了:“你这张嘴,一套接一套,比翰林院的奏章还溜!”
苏尘莞尔。
两人已踏上正阳门城楼。
凭栏远眺,京畿大地银装素裹,琼楼玉宇隐现雪中,恍若画卷铺展,澄澈宁静,令人心胸豁然。
二人撑着油纸伞,并肩而立,默然凝望这内外山河,一时无话,只任风雪拂面,静享这片刻清旷。
良久,弘治皇帝由衷叹道:“真美啊!”
苏尘:“……”
“咋?”
苏尘忍俊不禁:“忽然想起个典故——宋朝范仲淹没登过岳阳楼,单看一幅画,便写出‘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’。”
“那是文人眼里,景中有诗。”
他又一挑眉:“普通人看见,可不这么讲。”
弘治皇帝来了兴致:“那怎么讲?”
苏尘学着粗嗓门,脱口而出:“我勒个去!这也太绝了吧!”
弘治皇帝先是一愣,随即脸涨得通红,接着“噗”地笑出声来,笑得前仰后合:“损!太损了!读书人的事儿,被你一张嘴全揭了底……诶?你这是拐着弯骂朕没文化?臭小子,胆子不小!”
——方才他脱口一句“真美啊”,可不正是那“普通人”的调调?
弘治皇帝佯怒,板起脸:“今儿你不掏三五个像样句子出来,休想下楼!”
苏尘苦着脸:“真就是随口一逗……”
“不成!”皇帝斩钉截铁。
苏尘无奈,挠挠头:“那……我倒真记得一位故人写的词。”
“念来听听。”
苏尘清了清嗓子,声音低沉而笃定:
北国风光,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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