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陪在身侧。
半山腰口渴了,立马递上水壶;石阶湿滑,伸手就扶。
谢丕看得眼皮直跳,心道:若非确知身份,谁能信这是那位“祸乱京师”的太子?
外头传得凶神恶煞,什么欺男霸女、纵马伤人,可眼前这一幕……分明是兄友弟恭,体贴入微,比亲兄弟还亲。
他忍不住摇头:这俩人,到底谁才是哥哥,谁才是弟弟?
山路崎岖,一行人足足走了一刻钟,才终于登顶。
清风道长早已候在山门之外,含笑迎上:“苏公子,您来了?”
苏尘抱拳回礼:“劳烦道长远迎,有礼了。”
清风一笑:“客气什么,您能来已是荣幸,怎的还带了这许多厚礼?”
苏尘一愣,左右环顾。
谢丕微笑,朱厚照也笑。
两人心里都在嘀咕:莫非是自己送的那份被看到了?
苏尘轻笑一声:“无妨,一点心意。”
清风抬手引路:“快请进。”
“好。”
他前头带路,穿过前院。香火缭绕,信徒如织;进了二进院落,人声渐稀;待至第三重庭院,已近乎幽静无人,连道童都寥寥无几。
老槐树下,一块青石之上,立着一道身影。
白发拂肩,道袍猎猎,背对众人仰望苍穹,恍若谪仙临世。
苏尘拱手,躬身行礼:“晚辈苏尘,拜见扶摇子道长。”
那人淡淡开口,不曾回头:“求医?”
“正是,恳请前辈援手。”
“不治。”
“……”
全场骤寂。
谁都没想到,拒绝得如此干脆,如此不留情面。
朱厚照当场炸毛:“老东西!你耍我们?”
扶摇子语气平静:“字面意思,听不懂?”
苏尘无奈地看向清风道长。
清风满脸尴尬——你收礼时怎么不见推辞?现在倒摆起谱来了?
“师祖,别闹了。”他急忙劝道。
扶摇子依旧负手望天,忽而开口:“何为道?”
苏尘摇头:“不知。”
扶摇子冷笑:“无缘。”
苏尘抬眸,反问:“那你可知何为道?”
老头微微一顿,随即轻笑:“道在心中,不可言说。”
苏尘笑了:“那我刚才,答得不对吗?”
扶摇子——哑然。
四下众人皆是一怔。
这才反应过来:合着人家“不知道”是哲学层面的“不知”,你却当成无知小儿搪塞?
老道身形微僵,仍不回头,没人看见他脸上那一丝窘迫。
片刻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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