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剥削换了个马甲继续上演——就像土地掌握在地主手里,将来作坊、铺子也可能攥在少数人手中。
只是,换个角度看:商业兴盛,百姓多了饭碗,朝廷多了税源,整个天下都会被推着往前跑。
利弊参半,关键在怎么控盘。
苏尘这番话砸下来,朱厚照沉思许久,终是点头:“你讲得通,可人心难移。要改掉祖宗几千年的念头,比登天还难。”
苏尘轻笑:“上层先醒过来,再一层层往下渗,水滴石穿罢了。难,但不怕慢,就怕不动。”
他心里清楚,跟朱厚照说这些,终究隔了一层——毕竟,他还不是那个能拍板的人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朱厚照起身要走。
苏尘忽然开口:“最近挺忙?”
朱厚照脚步一顿。
是啊,忙什么?好像天天跟着杨廷和啃书?
他自己都纳闷,什么时候开始,竟主动去学这些枯燥玩意儿了。
他回头看向苏尘,忽然明白了——是这个人,不动声色地把他往那条路上拽。
他笑了,语气轻松:“嗯,家里有点事,老爷子年纪大了,我得顶上来。”
苏尘也笑:“好事,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朱厚照回宫,没去东宫,直奔养心殿。
弘治皇帝正坐在案前皱眉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太湖决堤,江南大片田地泡在水里,秋收眼看要崩。户部那边报上来的数字,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大明银库听着唬人,真要论起白银储备,也禁不住这般挥霍。银子不是泥巴,想印就能印出来。滥发银钞?那是重蹈洪武宝钞的覆辙——信誉一旦塌了,朝廷就成了笑话。
可眼下这局面,不掏钱不行。农田毁了,百姓饿肚子,流民一多,江山就晃。
“父皇,咋愁成这样?”朱厚照掀帘而入,声音轻快。
弘治抬眼,叹了口气:“朕这个皇帝当得累啊。年年太平是假象,今年太湖破堤,浙直万亩良田成泽国,户部账上空得能跑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