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。这副模样她见多了,懒得搭理。
终于,朱厚照哑着嗓子开口:“扶摇子……出事了。”
唰——
魏红樱猛地抬眼,瞳孔骤缩。
苏尘也怔住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护送他的队伍,在湖南边境全灭。消息刚传回来……据说最后百来人把他围在山谷,生死未卜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苏尘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片刻后却笑了笑:“没事的,说不定他老人家福大命大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他越是平静,朱厚照越觉心如刀割。
他曾拍着胸脯保证,一定会把扶摇子平安带回。
那是苏尘唯一的指望啊!
如今,碎了。
他整个人垮下来,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尘弟,也许还有转机,别太难过。”朱厚照声音发涩。
苏尘点点头:“嗯。”
其实,他已经彻底绝望了。
好不容易燃起一丝希望,又被生生掐灭。
扶摇子年过百岁,面对百人围杀,活着就是奇迹。
“算了,或许这就是天意吧。”他苦笑,轻轻摇头。
朱厚照张了张嘴,却不知还能说什么。
看着苏尘脸上强撑的笑容,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最终颓然转身,沉默离去。
魏红樱脸色惨白,眸光渐冷。
她眯起眼,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:“谁会去动一个道士?”
苏尘低应一声。
答案不言而喻——目标从来不是扶摇子,而是他。
可知道他病症的人寥寥无几,仇家几乎死绝流尽。若说还活着的……或许只剩刘大夏与刘礼一家。
那位前兵部尚书,莫非还藏着底牌?
魏红樱没再说话,提刀转身,身影决绝。
“小心点。”苏尘在身后叮嘱。
他知道,她要动手查了。
待她走远,苏尘缓缓靠进太师椅,疲惫如影随形。
世界仿佛突然失了光。
如果从未见过光,也就罢了。
可现在是光亮照进来,又猛然熄灭。
那种滋味,比黑暗本身更令人窒息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