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,话能入耳,人却不受用?”
“没错。”谢迁轻叹,“再精妙的布局,落不到实处,也不过是一场空响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惋惜:“苏尘确实有才,可偏偏去招惹刘大夏……这步棋,走得险了。”
眼下这般操作,顶多让李梦阳捞点声望,博个存在感。
就算弘治帝真对他另眼相看,调去别的衙门任职,又能如何?
人在京城,兵部尚书还是刘大夏。
哪怕李梦阳爬到侍郎位置,论根基、论势力,跟刘大夏掰手腕还差得远。
权力的游戏,从来不是一道奏疏就能翻盘的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场戏的主题是“户部权斗”。
然而第二天天刚亮,李梦阳就在朝会上甩出一张完全不同的牌。
奉天殿内,百官列班。
临近退朝时,李梦阳忽然出列,抱拳朗声道:“启奏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弘治帝对这张脸印象极深——前两日这人还在内阁前硬刚了一波,锋芒毕露。
此刻听见他开口,目光顿时落了过去。
朝中文武也纷纷侧目,视线从李梦阳身上一扫,旋即聚焦到前方那个背影如山的身影——刘大夏。
今日朝会,真正的重头戏,这才开场。
没人料到的是,刘大夏神色不动,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置身事外。
这些日子关于他和李梦阳的纷争传得沸沸扬扬,连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官员都在议论:
一个兵部尚书,怎么就跟户部一个右郎中杠上了?
荒唐归荒唐,但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。
就在这时,弘治帝开口:“讲。”
李梦阳声音清越:“回陛下,我朝自永乐年间遣三宝太监下西洋后,百年间再无人履足远洋。”
“臣斗胆一问——如今的西洋,究竟是何光景?”
“他们可已发展出与我朝匹敌之国力?”
“可已造得出巨舰、配得上火炮?”
话音未落,一名御史当即跳了出来:“荒谬!西洋蛮夷愚昧不堪,岂能在短短百年间追上我天朝上国?”
李梦阳冷笑反问:“你亲眼见过?”
“若他们真有了坚船利炮呢?若其国势已逼近大明,甚至将要超越呢?”
“你这般闭目塞听,有朝一日敌舰压境,你拿什么挡?”
御史涨红了脸:“你这是危言耸听!”
李梦阳长叹一声,目光悲怆:“当年英宗之时,谁曾把瓦剌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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