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自己也不会造。”
“哈?你的东西,你不会造?”
苏尘点头:“嗯,早年在苏州府,爹娘留下的。他们从哪儿得来的,我也没搞明白。”
这来历实在不好解释——总不能说这是跨时空的产物吧?他自己都还没参透其中门道,只能含糊带过。
朱厚照一听,立刻眉开眼笑:“好!真是宝贝啊!”
至于刚才刘礼被伤那一出,两人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朱厚照乐呵呵地把燧发枪揣进怀里,宝贝似的贴身收好。苏尘又从书房翻出几盒子铅弹塞给他。
“尘弟,咱刚才说到哪儿了?哦对——你说啥来着,王朝活不过三百年?这又是哪一出?你还没讲明白呢。”
苏尘收回心神,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脑后。
“这事,得从两个角度拆解。”
“一般来说,一个王朝刚起步的时候,上下齐心,人人玩命。那时候日子苦,走的都是刀尖舔血的路,拼死才搏出一条生路。可一旦局势稳了,精神也就松了。”
创业初期,要推翻旧秩序,皇帝带头拼命,百官不敢懈怠。可传个几代,太平日子一久,谁还想着励精图治?人心就变了。
贪图享乐的多了,卖力干活的少了。有人开始钻空子捞好处,有人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人治的弊病,就在这儿。
朱厚照听得直点头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那第二个呢?”
苏尘沉吟片刻:“这个更深层,也更麻烦。”
“咱们的王朝,根子上是小农社会。”
“土地,在整个体系里是什么分量,不用我说你也清楚。”
“打下江山之初,十室九空,田地荒芜,粮食短缺。新朝廷只能休养生息,恢复元气。”
“通常一二三代人下来,问题基本解决,国力冲上巅峰。”
可问题也正从这儿开始发酵。
“我们整个国家,财富来源太单一——全指着土地吃饭。”
“农民要地活命,士绅官僚更要地发财。”
“于是土地兼并,势不可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