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也不是没让他试过,可那会儿朱厚照摆手就跑,说是“看见奏疏就想打瞌睡”。
怎么今儿转性了?
朱厚照咧嘴一笑:“以前懒,现在想干了。有人指点我,咱们大明往后要翻天覆地呢。”
“哦?”弘治帝眯起眼,“谁点拨你了?”
“嘿嘿,父皇还记得开中盐引那事儿不?”
“自然记得,不就是你提的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朱厚照摇头晃脑,“是我背后那位高人教的——不是杨廷和。”
弘治帝轻笑,心里早门儿清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还卖关子?”
“明天再揭晓。”朱厚照眨眨眼,“不止盐政,连藩王俸禄改制,也是他出的主意。”
顿了顿,他正色道:“父皇,这样的人才,能不能进内阁?”
弘治帝一顿,心头微动——这小子,这是要给恩师铺路啊。
可时机未到。
他淡淡一笑:“哪有新人一入朝就登阁拜相的?再受器重,也得历练几年。一步登天,招人嫉恨不说,反害了他。”
朱厚照挠挠头,叹道:“说得也对……那先当个尚书总行吧?”
弘治帝:“……”
你当六部尚书是街边摊贩,随随便便就能上任?
正二品大员,掌一国机要,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几十年?
杨廷和虽有资历,到底只是东宫旧属,尚未真正涉足中枢,岂能一步到位?
不过这孩子对老师这般上心,倒也算难得孝心。
他无奈一笑:“傻小子,尚书也不行。慢慢来,该进内阁的时候,自然会进。”
朱厚照耸耸肩:“行吧行吧,那就等呗。明天,明天我还来找您,说好啦!”
话音落下,他哼着小调转身离去,背着手晃晃悠悠,脚步轻飘得像是踩在云上。
弘治帝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,摇头失笑:“这混账东西,一天到晚没个正形。”
可旋即又沉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