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早该改了。
可惜啊,满朝文武,没人想这一步。”
苏尘默然。
原来,在他眼里稀松平常的东西,竟是这个时代从未踏足的新路。
他收回思绪,缓缓道:“两察之制,重在内外互察——京官查外官,外官也能参京官。
一次大清查,就是一次刮骨疗毒的机会。”
“结党营私,就怕见光。
只要动真格,谁敢不动?”
“凡有结党之兆,无论平迁抑或调任,皆须当即遏制。”
弘治皇帝闻言轻笑一声,端起酒杯晃了晃,眸光微闪: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可这‘度’字最难拿捏。
谁该动,谁不动,一纸诏书背后,牵的是人心、是权衡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沉:“你说的方向倒是不错——以两察制度钳制官路走向……说到底,还是看天子有没有那双慧眼。”
“若天子明察秋毫,党争自消;若昏聩无能,再好的规矩也挡不住暗流涌动。”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轻轻一叹,“未来如何?谁又能说得准。”
那一声叹息,像秋风吹过空殿,寂寥而沉重。
无解。
这题本就无解。
结不结党,成不成势,根子仍在帝王手中。
今日他还能压得住局面,可子孙后代?谁又能替百年之后掌舵?
苏尘默默听着,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眼前这位“大叔”寥寥数语,直戳千年痼疾。
吏治之弊,如血脉深处的沉疴,岂是一朝改革就能剜净?那是刻在王朝骨子里的顽症,代代轮回,无人能破。
弘治抬眼看他:“真不喝一口?”
“不碰。”苏尘摇头。
“行吧。”皇帝无奈地耸肩,像是早料到这答案。
两人正闲话间,隔壁席上一群顺天府的商人正唾沫横飞地聊着西域生意。
“如今茶马互市西移,辽东冷了,西域可热得发烫!”一人拍案道,“一趟来回,利润翻三倍不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