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说这些,是想让我吃点亏?”
吴晃摇头,苍老的眼皮垂下:“老夫没那本事。
我不过是个小吏,蝼蚁般的人物,掀不起风浪。
可往后呢?”他抬眼,声音低沉,“等你动了不该动的人,惹了不该惹的势力——谁还能保你全身而退?”
“我一直不是寻事的主。”苏尘慢条斯理道,语调平缓却不容置喙,“但——我也从不怕事。”
他往前半步,眸光陡然锐利:
“这事,是你先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你们这类人,都一样。
高坐堂上,手握印信,便以为天网密布,全是你们的关系;以为官官相护,铁板一块。
百姓?不过是泥里的草芥,踩了也就踩了。”
“就算抓错了人,大不了放人了事。
连一句‘对不住’都懒得说出口,是不是?”
吴晃眉头一拧:“难道不该如此?”
自古以来,“官”字两张口,一张定是非,一张判生死。
权势之网盘根错节,哪是寻常百姓能触碰的?他们能抱团取暖,能压人于无形,靠的就是这份默契与庇护。
可苏尘冷冷打断他,声如寒铁:“不该。”
“你是官,也得讲理。
错了,就得挨打。
你以为朝廷拿你们没办法?以为黎民百姓翻不了天?”
“可若人人皆如此念,天下如何治?民心为何总与官府背道而驰?根源就在这儿。”
他说得不疾不徐,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陈年脓疮。
吴晃怔住,竟一时无法反驳。
苏尘继续道,语气轻描淡写,却字字穿心:“你可以抓我。
但同样的——我也可以废你。
这很公平。”
吴晃长叹一声,眼中浮起复杂神色:“老夫至今不明白……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?”
……
苏尘没答。
只静静望着他,目光如渊。
片刻后,才淡淡道:“吴大人,该启程了。
贵州山清水秀,民风淳朴,正好修身养性。
兴许,将来还有机会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:
“我希望这一遭,能让您明白——什么叫为官,什么叫治民。”
吴晃盯着他,瞳孔微缩。
这样一个年轻人,怎会生出这般深不见底的志向?更可怕的是,他到底握着什么底牌,竟能将文官体系经营多年的权力,轻描淡写地夺走?
自古以来,笔杆子在文官手里,话语权属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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