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?跑什么跑?你也就这点出息!李梦阳是你祖宗还是亲爹?能保你一辈子?废物一个!滚远点!”
那声音像针,一根根扎进耳朵,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文徵明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烂泥,咽不下,吐不出,整个人像被抽了魂,脚下踉跄。
回到家,他翻出酒坛,一口接一口灌下去,直到天旋地转。
醉眼朦胧间还对着墙角破口大骂,邻居忍无可忍,踹门进来理论,两人差点打起来。
消息传到青藤小院时,苏尘正批着卷宗。
他眼皮都没抬,淡淡道:“备车。”
魏红樱和青蔓跟着赶到,只见文徵明瘫在地上,满脸酒渍,嘴里还在念叨着“张蓉蓉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之类的话,狼狈得不像个人样。
苏尘站在门口,黑着一张脸,眸子里冷光流转。
听了几句,便挥手:“别理他,回去。”
魏红樱想劝,青蔓扯了扯她袖子——她们都懂,苏尘动怒的时候,谁也不敢拦。
这算什么男人?不就是被人甩了、骂了?有本事去争去斗,窝在这里嚎丧,像个什么样子!
回到青藤小院,苏尘目光一转,看向魏红樱:“办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去找翰林院于编修,把张蓉蓉和文徵明的事,原原本本告诉他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沉却锋利:“你知道怎么说。
翰林清贵最爱脸面,尤其这种私德败坏的丑事,提一嘴就够了。”
末了,他低声自语,却字字千钧:
“我的学生……我可以打,可以骂,轮不到外人来踩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狠劲儿。
魏红樱心头一震,看着那个背影,轻轻点头:“成。”
——
于志第,三十七岁,翰林院编修,三十三岁中进士,殿试后入翰林,整整四年,执笔修史。
这差事没兵没权,却是天下文官心中的圣殿。
内阁大学士见了他也得拱手称一声“于兄”。
因为今日你写的每一个字,明日可能就成了盖棺定论的铁案。
他本与顺天府知府宁诚议亲,两家门当户对,谁知儿子于易突然退婚,说什么“志不同道不合”。
于志第心疼儿子,也没深究。
可眼下于易又攀上户部员外郎张士中的女儿,这让于志第眉头紧锁。
张士中?四十多岁才混个员外郎,靠山平平,前途渺茫。
这种人家,怎么配进我于家的门?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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