饱读诗书,却被一个‘后山人’点破虚妄。”
苏尘挑眉,语气调侃:“今日不会是代表后山书院,来秋后算账的吧?”
“哈哈哈!”谢丕朗笑,“你也别‘大人’‘大人’地叫我了,我不过一介举人。”
苏尘淡声道:“只要你愿意,现在就能入仕。”
谢丕一愣,继而笑意更深,却多了几分肃然:“不可。
若因父贵便可为官,那科举何用?公平何存?往后拼爹就行,读书还有什么意思?”
苏尘缓缓点头,心中微动。
眼前这人,出身顶级权门,父亲乃当朝次辅,位极人臣;自身又是举人,只差一步便登进士榜。
虽弘治十五年落第,但苏尘清楚——明年春闱,此人将以榜眼之姿,入列翰林。
真正的天之骄子,大明未来的清流栋梁。
可偏偏,他毫无倨傲之气,言语谦和,举止如玉,毫无膏粱子弟的浮华习气。
这样的人,不该如此平易近人。
正因如此,才更令人惊异。
谢丕学识渊博,谈吐不凡,与苏尘一聊便是滔滔不绝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两人便如旧友重逢,从南疆烟雨聊到塞外风沙,言语交锋间竟毫无隔阂。
“真不喝?”谢丕拎起酒壶,眉梢微挑。
苏尘淡然摇头:“不碰。”
“这人生苦短,滴酒不沾,岂不白活?”谢丕轻笑一声,随即话锋一转,“王守仁入西南之后,边地渐安——此人确有经略之才。”
“西南既定,南方无忧。”苏尘接得干脆,“剩下的隐患,只在北疆和西陲。”
谢丕神色一凝,目光陡然锐利:“依你之见,眼下大明心腹之患,是在西域,还是漠北?”
西域是乌思藏都司所在。
虽当年永乐帝平定高原,但藏人剽悍难驯,始终虎视眈眈。
更别提那里的战马,膘肥体壮,却从未真心纳贡。
而北疆,更是百年积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