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咯吱作响。
半道上,刘瑾忽然压低嗓音,战战兢兢地道:“太子爷……奴婢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哦?”朱厚照斜他一眼,懒洋洋道,“憋着难受就赶紧说,别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
刘瑾忙不迭点头哈腰:“今日李梦阳那一出,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是他自己的手笔,背后……定是苏先生在推波助澜。”
“废话!”朱厚照翻了个白眼,“这还用你提醒?本宫瞎了还是傻了?”
刘瑾讪笑两声,硬着头皮继续:“可……可李梦阳手里那些证据,绝非他一个外臣能轻易拿到的。
城南县衙的密档、彭御史私通盐商的账册……这些,只有内厂的人才查得出来。”
朱厚照脚步一顿,眸光微闪:“所以呢?你想说什么?”
“所以……”刘瑾声音几近耳语,“苏先生虽未必清楚‘内厂’二字,但他知道您交给他的是支隐秘力量。
他能调人查案,能精准打脸政敌……这意味着——他很可能已经猜到您的身份了。”
空气仿佛凝了一瞬。
朱厚照缓缓侧过头,眼神冷得像冰窟里淬过的刀锋:“所以,你是想让本宫除掉尘弟?”
“奴婢不敢!”刘瑾扑通跪地,脸色煞白,“奴婢绝无此意,只是……只是担心太子安危啊!”
“德行。”朱厚照嗤笑一声,居高临下瞥他一眼,“你以为本宫看不透?苏尘聪明,但本宫也不蠢。
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小老弟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?”
他冷笑更甚: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儿,任人蒙在鼓里?”
刘瑾浑身发抖,连声道:“奴婢糊涂,奴婢该死!太子英明神武,运筹帷幄,奴婢望尘莫及!”
朱厚照懒得再理他,拂袖而去,步履沉稳,身影没入东宫深处。
他当然知道——苏尘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