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准出海’,到了十四年变成‘严禁私通外夷’。你觉得,哪一条更狠?”
朱厚照不假思索:“当然是四年的那条啊!那时候压根儿连船都不能下海。
十四年虽说管得严,可没说不让出海,只是不许私下勾结外国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觉得这话里有话,不由得愣住,怔怔望着眼前神色如常的苏尘。
……
苏尘说话不紧不慢,字句清楚,虽声音微弱,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气音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。
威势不足,但道理十足。
他接着对朱厚照道:“那你再看看,洪武十七年又出了什么政令?——‘禁浙东渔民入海捕鱼’。”
“比起十四年‘私通倭寇’的罪名,这一条是不是松了些?”
朱厚照喃喃道:“好像是……轻了点。”
他眉头皱起,似乎抓到了什么,却又说不清。
苏尘继续道:“那二十三年呢?只说了金银、铜钱、火药、兵器不得运往海外。相较十七年连捕鱼都禁了,是不是又退了一步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:“你先前说,朝中大臣拿‘祖训’和‘片板不许入海’当理由,反对重开市舶司。
你说祖训不能违,违了就是不孝。”
“可问题是——太祖皇帝自己,就一次次改了自己的规矩。如果他真铁了心要‘片板不入海’,一道禁令足矣,何须反反复复立这么多条?”
朱厚照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只能呆坐着,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震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