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妈在这儿。妈在这儿呢。”
她俯下身,在儿子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然后,她站起身,重新盖好白布,转身,朝自己的隔间走去。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都涌起一股寒意。
这个平时看起来柔弱、只会哭的女人,好像……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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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仓库里一片死寂。
幸存者们大多已经睡了,或者说,假装睡了。棒梗的死让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更厚的阴影。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。
秦淮茹的隔间里还亮着灯。
她没有睡,也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坐在简易床铺上,眼睛盯着对面墙上斑驳的水渍,一动不动。
她已经这样坐了好几个小时。
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——丈夫惨死,自己被软禁在这里,儿子偷枪,然后……被杀。
苏澈。
这个名字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。
为什么?她从来没有害过苏家!她只是收了王主任二十块钱,答应不说出去!就为了这二十块钱,她的丈夫死了,儿子也死了!
不公平!
秦淮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,但她感觉不到疼。心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燃烧的恨意。
她要报仇。
不是为了什么正义,不是为了什么公理。就为了儿子棒梗,那个才十岁就惨死街头的孩子。
可是怎么报?
她一个寡妇,无权无势,还被软禁在这里,怎么报仇?
秦淮茹的目光缓缓扫过隔间简陋的摆设,最后落在门缝外透进来的一线光亮上——那是值班室的方向。
联防队员。
那些看守他们的人。
一个念头像毒蘑菇一样从心底滋生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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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轮到联防队员小刘值班。
小刘今年二十三岁,刚从部队复员回来,被安排在街道办联防队,算是临时工。他个子高高壮壮,浓眉大眼,一看就是那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。
最近看守仓库这差事,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一方面,他同情这些无家可归的幸存者;另一方面,又觉得这些人活该——谁让他们当初包庇坏人?
但这种矛盾的情绪,在见到秦淮茹后,开始慢慢变质。
秦淮茹虽然三十多了,但天生一副好相貌,皮肤白,身段好,尤其是那双眼睛,看人的时候总是水汪汪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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