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躺在一块石板上。
李怀德抱着被褥去了隔壁书房,关上门,却没锁——他要随时能冲出来。
楼下,两个保卫员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,枪放在手边,眼睛盯着大门和窗户。
夜,越来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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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小洋楼不到一百米的一棵大槐树上。
苏澈像一只猫头鹰,蹲在粗壮的枝桠间,一动不动。
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两个小时。
小洋楼里的灯光,一盏一盏地熄灭。
最后,只剩下二楼卧室和书房还亮着灯——但很快,书房的灯也灭了,只剩下卧室那盏台灯,透过厚厚的窗帘,透出昏黄的光。
他能看见窗户后的人影晃动,能听见隐约的说话声。
很好。
都醒了。
都在等。
苏澈的嘴角,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从树上滑下来,落地无声。然后贴着墙根,像一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接近小洋楼。
院墙不高,他一跃而过,落在院子里。
院子里种着几棵月季花,还有一架葡萄藤。苏澈躲在葡萄藤的阴影里,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窗户。
窗帘很厚,但能看见里面的人影——坐在床上的姿势,像是在看书。
时机到了。
苏澈从怀里掏出那把土造连发手枪,弹匣是满的,十五发子弹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从阴影中冲出,几步冲到墙根下,双脚在墙面一蹬,双手抓住二楼的窗台,一个翻身,稳稳落在窗台上。
动作快如闪电,一气呵成。
屋里的李大壮听见动静,猛地抬头。
但已经晚了。
苏澈一脚踹碎玻璃,枪口对准床上的人影,扣动扳机。
“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!”
十声枪响,几乎连成一片。
枪口焰在黑暗中爆开,像一朵朵死亡之花。
子弹穿透窗帘,穿透棉被,穿透血肉。
李大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就像破布一样瘫在床上,血瞬间浸透了床单。
枪声刚落,楼下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样?!”两个保卫员嘶吼着,端着冲锋枪冲上楼梯。
苏澈从窗台跳下,落地一个翻滚,躲到院子的阴影里。
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时,二楼窗户爆发出密集的枪声——冲锋枪扫射,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出来,打得窗框木屑飞溅,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。
但苏澈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他像一道鬼影,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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