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的情绪翻腾,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。
就在几个月前。
他们还在为几文药钱愁眉不展,儿子还在张府做着书童。
转眼间,儿子已凭自己的本事。
站到了他从未想过的高度,赢得了这么多人的尊重和认可。
想到这里,王二牛不禁悄悄别过脸。
用力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,再转回来时,脸上只剩下了淳朴的笑容。
拿起筷子,给儿子夹了一块肉,低声道:
“狗儿,少喝点。”
“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“多吃菜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爹,您也吃。”
王砚明也给父亲夹了一块软烂的肘子肉。
……
雅间内。
酒意微醺,气氛正酣。
张文渊几杯清河春下肚。
本就红润的胖脸更是泛着油光,嗓门也越来越大。
挥着手,唾沫横飞地讲述自己去年参加县试的光辉事迹,大声吹嘘道:
“嗨害嗨!”
“……你们是不知道,当时最后一场,我肚子疼得厉害,差点就想交白卷了!”
“可我一想,不行啊,我爹还等着看榜呢!我就硬撑着,憋着一股劲儿,愣是把那篇策论给写完了!”
“你们猜怎么着?”
说着,他故意顿了顿,得意地扫视众人,道:
“不仅过了,名次还不赖!八十七名呢!”
“所以说,这考试啊,有时候就得靠一股子狠劲儿!”
“狗儿,你这次在臭号能顶住,肯定也是这股劲儿!”
“跟我当年一模一样!”
“哈哈……”
他说到兴头上,手舞足蹈。
谁知,冷不丁雅间的门,又被咚咚咚的敲响了。
“谁啊?!”
张文渊吹嘘被打断。
很是不满,眉头一皱,带着几分酒意嚷嚷道:
“没看见正喝着吗?”
“有事等会儿!”
他以为又是来攀交情的人。
然而。
敲门声只停了片刻。
下一刻,门就被从外面缓缓推开。
张文渊正要继续发作。
待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,嘴里的话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胖脸上的不满,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。
门口站着的中年男子。
身着深青色直裰,外罩一件半旧的玄色披风。
不是张举人,又是谁?
他身后,还跟着赵管事和两个低眉顺眼的青衣小厮。
“爹……爹?!”
张文渊舌头有些打结。
慌忙站起身,酒意醒了大半,惊讶道:
“您,您怎么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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