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舆图前,盯着那条蜿蜒的长江看了很久。
“他会答应的。”武松终于开口,“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燕青不太确定,“要是他不答应呢?”
“那就再想办法。”武松的声音平静得很,“但我赌他会答应。方天定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不会做傻事。眼下联合抗金,对他没坏处。就算他心里有别的盘算,这一仗也得先打完再说。”
燕青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武松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周平应该已经出了城了。两三天后,他的话就能传到方天定耳朵里。
唇亡齿寒。
这道理,方天定不会不懂。
燕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议事厅里只剩下武松一人。他站在舆图前,手指在淮河和长江之间来回移动。金兵从北边压下来,他在中间顶着,方天定在南边观望。这一盘棋,眼下还看不出输赢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……单打独斗,谁也撑不过金兵。
武松收回手,走到窗边,推开窗子。
夜风灌了进来,吹得舆图哗哗作响。远处的城墙上,几点火光在晃动,那是巡夜的士兵在走动。
南边的官道上,周平应该正在赶路。
武松望着那片漆黑的夜色,嘴角动了动。
“就看方天定那小子……识不识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