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眼睛从半掩的窗缝往外看,活像只被迫看戏的笼中鸟。
巷口忽然静下来。
一队人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是个高瘦中年文士,穿东城制式的玄青官袍,袍角绣日轮纹,颜色暗沉如凝固的血。
身后跟五个人,两个持刀,两个抱符,还有个年轻侍从,手里捧一方黑漆木匣。
那文士面皮白净,眉目疏淡,笑起来像一幅久挂没擦灰的旧画。
他自称柳长明,东城税监署主簿,奉焦大人之命,请苏清南去东城税监署补办入城税册。
言辞客气,礼数周全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苏清南只看了他一眼:“你代表不了焦大人。”
柳长明笑容不变:“苏公子说笑了,焦大人公务缠身,特命下官前来。税册在此,公子若愿补办,过往之事一概不究。”
苏清南说:“他若真在,你让他自己来。”
柳长明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一瞬。身后两名持刀修士不动声色往前挪了半步。
苏清南没动,白璃也没动。
青栀把枪杆一竖,枪尾磕在地上,当的一声,整条巷子都听见了。
柳长明眯了眯眼,语气仍客气:“苏公子,这是倒星城的规矩。我东城敬你三分,不代表示弱。”
苏清南端起茶,慢慢说:“你带五个打手来跟我讲规矩?柳主簿,你那两个请字,够不够我剑上旧痕塞牙缝。”
柳长明身后一人忍不住了,厉声道:“苏清南,休得猖狂!税监署传唤,你敢抗命,与贼同罪!”
苏清南没看他,只对白璃说:“听见没,他们给你定好罪了。”
白璃放下茶盏,缓缓起身。
她今日穿一件窄袖白袍,腰束得极细,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三寸的薄剑。
她看向柳长明:“你要带我夫君去补税册?”
柳长明说:“正是。”
白璃问:“我要是不让呢?”
柳长明笑意全收,一字一顿:“那便依律,锁回去。”
白璃朝巷外扫了一眼。
四城看客已挤得水泄不通,楼上有,墙头有,连巷口那棵老槐树上都坐了几个胆大的。
白璃收回目光: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现在带着你的人走,今天的事我不追究。”
柳长明像听了什么极好笑的话:“姑娘,你可知倒星城东城税监署背后是谁?”
白璃说:“我管你背后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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