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南点头:“安排好了!”
白璃便没再多问。
两个人顺着空荡荡的御街朝城外走。
城楼上的灯火遥遥照着,像几盏冷星。
长街两侧的铺面都关着,只有值班太监敲着梆子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。
一下,又一下,像这座都城沉睡时的呼吸。
走出一段路,白璃忽然开口:“若有一天再回来,你想去哪里?”
苏清南想了想,说:“北凉。那里冬天最冷,雪也最厚,能埋掉所有不想记起的东西。”
白璃微微一笑,声音轻而笃定:“那我也去北凉。听说那里的雪,落下来像盐,也像糖。”
苏清南侧过头,月光正落在她脸上。
白璃的侧颜清冷如霜,像一柄出鞘三寸的剑,锋芒内敛,寒光自在。
可那清冷中透着一丝轻轻的暖,像冬夜烛火映在雪地上的一层薄光。
他没说话,只将她的手轻轻牵起。
白璃的指尖冰凉,像在北境寒夜里浸过。
苏清南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,慢慢收拢。
两个人牵着手,在空无一人的御街上走了很久。
久到露水浸湿了衣摆,久到东方微白。
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有些话,不必说。
有些路,不必问。
他们走到哪里,哪里便是归途。
天边第一缕晨光透出来的时候,白璃侧头看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天快亮了。”
苏清南停住脚步,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,声音低而温柔:“北凉的雪,迟早会落下来。”
白璃笑了。
那笑容清浅,像多年未曾真正舒展过的眉目,在这一刻被晨风拂开了一角。
苏清南握紧了她的手,没有松。
……
次日早朝,钟鼓齐鸣。
乾京皇宫的正门次第而开,百官鱼贯而入。
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长阶上,朝露未干,被阳光一照,闪着细碎的光。
群臣入殿,一眼便看见龙椅旁边多了一架同规格的坐榻。
那坐榻通体金丝楠木,上铺明黄锦缎,与龙椅平齐。
嬴月身着玄色绣金监国朝服,头戴九凤钗,已经端坐其上。
满殿喧哗顿起,像沸水倾入雪地。
有老臣当场出列,面色铁青,朝御阶之上深深一揖,颤声道:“陛下,女子于正殿与帝王并坐,同受百官朝拜,此乃从未有之举……实属僭越,大逆礼法!老臣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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