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之内，南城墙崩裂三丈有余。威北军趁隙入城，知府王伦自刎于府衙。守军大溃。并州已失。”
“雷霆”
“火光”
“城墙触之即碎”
这几个词在纸上并排摆着，像夜晚里几块烧红的炭一样显眼。
沈文远坐在对面，脸色也不太好。
“大人，并州城墙的坚固您是知道的。前朝修葺时用了一等青砖和糯米灰浆，寻常投石机打上去最多砸个坑。”
“半日之内轰塌三丈……这不像人力所能为。报上说的情况底下将领们已经在传了，说凌风请了雷公电母降下神罚。”
王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雷公电母？”
“军中的说法。说是那铜铁巨物开火之时，天边有白光闪过，紧接着就是震天动地的轰鸣，跟夏日雷暴一模一样。”
“弹丸落处城墙碎裂，城头上的守军被震得七窍流血的不在少数。没见过的人都说那是天谴，是雷公电母替威北关降的罚。”
王秦沉默了一会儿才道：“那东西不管是什么，一定是人造的。是人造的就能破，就能防。”
“大人说得是。可军中不信的人少，信的人多。并州守军的溃兵逃回来之后到处传，说那东西一响，半边城墙都跟着抖，人在城头上站都站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