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去谈。告诉北凉人——要钱可以,要粮可以,要地不行。大炎的土地,一寸都不能割。”
王秦再次一揖:“臣遵旨。”
当日下午,一队使者从京城北门出城。
为首的正是王秦的心腹——礼部侍郎宁文渊。
此人精于谈判,口才极佳,曾出使过多国,从未失手。
但今天,他的手在抖。
使者的队伍举着白旗,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格外刺眼。
旗手走在最前面,白旗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队伍缓缓走向北凉军营,没有人说话,沉默得像一支送葬的队伍。
城头的守军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有人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有人把刀插回鞘里转身走了。
有人蹲在垛口后面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一个年轻士卒问旁边的老兵:“他们……是去投降吗?”
老兵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刀攥得更紧了。
宁文渊被带进北凉中军大帐。
帐内烛火通明,火把在穿堂风中摇曳,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拓跋渊坐在主位上,甲胄未卸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。
苏赫坐在他旁边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——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。
两侧站满了千夫长和副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宁文渊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送到嘴边的猎物。